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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坛续有才人出,一代风骚在岭南

2017年,“其命惟新——广东美术百年大展”梳理广东美术百年发展史

岭南画派纪念馆奠基(资料图片)

关山月《绿色长城》

文/羊城晚报记者 李妹妍

图/羊城晚报记者 林桂炎 邓勃

1983年,一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展览在香港大学冯平山博物馆甫一开幕,便轰动海内外。时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吴作人更是赞叹道:“岭南四家,荟萃一堂,叹为观止。”

这个展览,展出的是由四位岭南画派名家——赵少昂、黎雄才、关山月、杨善深的130幅合作画。这种在构图、章法上全凭默契,在不同时空进行创作的方式,在画史上堪称“前所未有”。

这批作品随后展开的一系列海内外展览,也唤起各界对岭南画派的关注:从高剑父、高奇峰、陈树人等人主张“折衷中西、融汇古今”到新时代新的文化使命,广东画坛几度领时代之先,涌现出大量具有革新精神的美术作品,成为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一道重要的风景线。

在广州美术学院中国近现代美术研究所所长梁江看来,美术得时代风气之先,“岭南艺坛百年来波谲云诡的发展轨迹,内在逻辑与大转型的时代是一致的。”

岭南画派

合作画的作者赵少昂、黎雄才、关山月、杨善深当时分别居住在穗港两地,给他们充当“鸿雁”的是时任新华社香港分社秘书长的杨奇。

据杨奇回忆,第一批合作画是由在香港的赵少昂和杨善深在宣纸上先行命笔、勾画局部,再送到广州由黎雄才和关山月补画。四人先后落墨,却互相心领神会。“从每幅作品的局部来看,四位画家有着各自的风貌,但在整体上又体现了一个完整的意境,给人以一气呵成、浑然一体之感,且一百多件作品几无雷同,非常难得。”岭南画派纪念馆常务副馆长韦承红这样评价。

值得一提的是,韦承红所服务的岭南画派纪念馆,也与这四位画家的合作有莫大渊源——此番合作后,四位画家便萌生了为岭南画派建立纪念馆的想法。

时任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主任梁世雄参与了共同筹建纪念馆事宜。据他回忆,以画派命名的纪念馆当时在国内尚无先例。作为中国唯一公立的以画派命名的纪念馆,岭南画派纪念馆被外界视为岭南画派的精神家园。在该馆工作了近20年的韦承红告诉记者,岭南画派从未局限于岭南一隅,它更像一种思潮,“其核心特征是革新精神,终结了广东绘画以输入和接受为主的历史,引领中国美术从传统向现代全面转型,影响远远超越了地域和时空的限制”。

新旧争鸣

“随着外国资本主义的入侵和中西文化的冲突,20世纪上半叶中国美术界不仅要面对纷繁复杂的‘古今’问题,而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‘中西’问题。”广东美术馆研究馆员王嘉对这段历史有过深入研究,他指出,在西风东渐、文化冲突融合的复杂过程中,广东画坛逐渐形成了西化派、国粹派、融合派等百家争鸣之格局。

“当时‘二高’积极主张‘折衷中西、融汇古今’以革新中国画,很快就在广东画坛崭露锋芒。”王嘉称,几乎与岭南画派强劲崛起的同时,广东画坛出现了一种国学回归潮,以维护传统中国画为宗旨的赵浩公、卢振寰等画家于1923年组成了“癸亥合作画社”,随后扩充为“广东国画研究会”, 鼎盛时期会员多达数百人,与“二高一陈”为首的“新派”形成分庭抗礼之势。

“新”“旧”双方一系列短兵相接后,于1926年的越秀山游艺会正面交锋:因不满主办方将“新派”作品另辟一室,高剑父的学生方人定在报纸撰文《新国画与旧国画》,贬斥旧派画家因循守旧,随后黄般若代表国画研究会奋起还击,拉开了围绕中国画革新而持续40年之久的笔墨论战序幕。

后人回顾这场论战时不难发现,两个画派实际上相互补充地构成了广东画坛的基本面貌:“新派”疾呼革命,向外寻找参照与借鉴;“旧派”强调中国画的独特性,试图证明西方现代艺术的观念在中国“古已有之”,向传统本身寻找内在的变革。

“当时的大背景下,发生在广州的这场新旧之争其实也是当时中国画坛冲突的缩影。”王嘉指出,对传统中国画现代转型的思考和对西方绘画的认识,促进了中国画的变革与发展,这个影响不仅仅在广州,更是辐射了全国。

以画为枪

“广东美术创作始终紧随时代步伐,体现着特殊历史时期艺术家的正义和良知。”在广东省文联主席许钦松看来,广东画家始终站在时代的潮头,推动中国美术向前发展。

抗战时期,以黄新波、李桦等为代表的广东画家,以刻刀为武器,响应鲁迅于20世纪30年代倡导的新兴木刻版画运动,成就了广东革命美术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彼时,作为中国木刻运动的主流阵地,广东版画在中国现代版画史上的地位举足轻重。史料记载,参加由鲁迅筹划创办的中华木刻讲习会的,三分之二以上是广东人;1934年10月出版的中国新兴木刻的第一本选集《木刻纪程》,全书24幅作品,大部分作者是广东青年。

作为新兴木刻的中坚力量,1934年至1937年间,李桦在广州组织成立“现代版画创作研究会”,代表作品如赖少其的《纳凉》《饿》、李桦的《怒吼吧,中国》,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。

抗战木刻之外,该时期在广东画坛大放异彩的还有抗战主题漫画。代表人物当数廖冰兄。1938年2月,广州市长堤青年会展出了200多幅廖冰兄抗战连环漫画,系统而又通俗地阐述为什么必须抗日、如何抗日、如何争取胜利;1938年秋,为向民众宣传中国必胜日本,廖冰兄又绘制了《抗战必胜连环图》……

广东探索

与时代变迁相呼应的艺术探索并非偶然。事实上,梳理广东美术史,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,在每一个历史时期,广东美术家们都在有意识地对中国美术的现代转型进行探索。

20世纪20年代起,广东画家与欧洲表现主义有了“第一次握手”,以关良、丁衍庸、吴子复为代表的广东画家结合中国的写意传统展开了探索,超越前卫与保守,呈现前所未有的表现力,至今仍深刻影响着中国画坛的艺术创作;

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,广东美术在国、油、版、雕等不同领域都创作了具有全国影响力的作品,造就了新中国美术史上的“广东现象”;

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,思想解放带来了艺术创作的空前活跃,广东美术开始更多关注未来及国际艺术发展趋向,探索中国民族美术与现代国际思潮的融合创新,还提出了“后岭南”概念,为新时期广东美术的创新发展奠定观念基础。

“广东美术家非常善于从时代、生活中汲取创新元素,还善于吸收外来成果进行深度转化,总能创作出与时代相呼应的作品。”许钦松说,在不同的历史时期,广东美术数度引领中国近现代美术转型,“创新始终是广东美术与生俱来的核心精神。”

康有为 ——呼吁国画变革第一人

延伸

1898年戊戌维新变法失败后,康有为流亡国外,于1904年至1908年游历欧洲,其中在意大利的游历对他的艺术思想影响极大,并对中国绘画形成了“吾国画疏浅,远不如之。此事亦当变法”的国画变法思想雏形。

1917年,在参与张勋复辟失败后,康有为躲入美国公使馆,五个月足不出户,根据从上海家中邮来的藏画目,在长卷宣纸上书写出一部近1.5万字的《万木草堂藏画目》。他在藏画目序言中思考传统中国画的弊端问题,发出了“中国近世之画衰败极矣”感慨。

《万木草堂藏画目》前有序,后有跋,中间分论历代绘画,其中序言是康有为变革中国画的主要观点所在。在对历代画作的评论中,他不时以欧美绘画为参照对象,提出国人应该学习西洋绘画法的写实主义,合中西画学的精华而融通在一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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